颅笺

遗失的告密者


   
       我想我是在这里待的太久了,上午去墓地观望日出,聆听吊唁者的悲哭,下午便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摆弄静物,锁好门窗,拉上布帘,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我在黑暗中摄影,也从不聘请模特,仅仅是用古老的照相设备,调好角度,测量焦距,一步一步,井井有条,每天都是这样,做一个摄影师做应该做的事,这已然成为了我的习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漫长时光逝去,这里早就物是人非,我依然是摄影师,时间在我那狭小的卧室里,仿佛停止流动了一般;外面的街市不断的改变,周围的邻居也不断的更换,唯独我这里被切断了所有的链接,我想要找到什么方法来弥补这一切,却始终不得如愿;于是我便在这片黑暗中摸索,寻找,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敲门,我才知晓此刻的时间——这对于我来说是焕然一新的景色,熟悉的朋友,陌生的服装,阳光照的我有些恍惚。这一找,已经逝去了几十年。
      
       “约瑟夫·亚兹拉尔。”
      
       杰克推开了门,他低声地笑了笑,我侧过身子,让他进来。我再次看到了他,他的容颜已不再像以往那般年轻,头发也近斑白,而我,仍是他最初见到模样,丝毫未曾改变。
  
       “好久不见。”
       
       “你变了很多。”
  
       我回答他,他不容置否地耸耸肩,熟络的走到我的照相机面前,取出里面的相片,在我的杰作上画起画来。嘿,你干什么。我想要制止他,他却已经把红色的颜料撒在了上面,原本颜色被遮盖了上去,相片呈现一片血红的颜色。我有些恼怒地看着他,他却得意地笑笑,将作品呈现在我眼前。
     
       “亚兹拉尔,这是你一直寻找的,静止在这里的时间。”
   
       我怔在原地,面前的人被这片红色包住,额头,眉眼,颧骨,下颚,随即是冰冷的肢体,我走上前,接过了一直以来自己不断寻找的神秘根源。
    
       那是一张红色的死刑犯通缉单,没有多余的颜色,只有他的名字,下方附赠的是杰克的照片,提供证据的拍摄者正是约瑟夫·亚兹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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