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笺

黄昏现白骨

     
Warnning:
   
*人称不定,涉及cp:索夕,以梵辰(无倾向,若非剧情需要互动会很少)有原创
*整体偏压抑,有角色死亡,微重口。
*是山羊的后续,具体请走二楼,标题源于冰菓安城学姐的名作。
  
    

00.「序」
  
  
我的名字叫做索瑞西·柏罗,是一名资历尚浅的法医,毕业于德国的某所重点医理大学,受老师举荐,我被安排到以赛·纳德里斯先生所在的医院工作;以赛前辈是众人皆知的警官,法医界的名侦探,能够来此受他的指点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骄傲的了,刚开始的我满怀激情,但和一个冷漠而不善言笑的人成天待在一起,便也感到压抑和无聊。后来以赛身边来了助手,叫夕颜·卡利亚,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今后她将和我一起学习,一开始我以为她的性格会是那种活泼可爱的类型,毕竟夕颜的长相甜美可人,让人很容易亲近,但接触后我才发现她其实冷僻而孤傲,除了日常的问好外她几乎不愿和别人多说一句话。我尝试过找些能引女孩子兴趣的话题,但她都是冷漠地敷衍,似乎那些东西对于自己手中的作业根本不算什么。
   
压抑的环境并非因一朵带刺的玫瑰而鲜艳,我的处境反而变得更加尴尬和凝重,我想以赛先生会选择夕颜作为自己的助手不仅仅是因为她出众的相貌,更是因为她向他一样沉默寡言,时间长久,我就越发越觉得她的不近人情更像是自卑和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可我天生口舌笨拙,没有什么话语可以让她感到愉悦,所以每当我们无意间对视时,我都会对她露出温暖友好的笑容。
  
这所医院专用于犯人,楼上的病床上扣押的都是一些极端分子,有时候我会作为一名心理医生给他们疏导,但无一例外都会被反驳的无地自容,尤其是zhengzhi犯,若不是别人硬把我从病房拉出来,我几乎要快被他们洗脑。在医术学界里我可能善于理论和实践,但在心理学上,我组织语言的能力还不如一名推销员。在这里待了半个月后,以赛前辈将他的实验室腾出来给我和夕颜,他将一些基本的东西在黑板上做了讲解,两天时间亲自做实验给我们看。我们看他从泡满液体的营养瓶里取出青蛙,熟练而优雅地将它活体解剖,就连实验体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也是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想过用手帕擦拭干净。他走后,夕颜在一直望着铁盘里器官,我以为她是感觉到残忍或恶心,或许下一秒就会跑到门后面干呕,但是她却淡然地拿起以赛用完的刀,对比尸体上面的切割痕迹,仔细研究用刀的方法和力度。
   
我们参与的第一个案件是发生在恩格街27–5号楼的碎尸案,在去案发现场的路上我的脑海里呈现的满是喷溅满墙的鲜血和渗人的尸块,我想同一个警车里只有我在惴惴不安,以赛前辈和夕颜的脸上都十分淡然,但我知道夕颜是和我一样第一次去处理凶杀案的,可她一点儿也没有紧张,甚至像和朋友在去电影院的路上那样自然平常,我不由在心里疑惑,到底是什么使这样的花龄少女遗忘了恐惧的本性。
  
然而,事情并非我所猜测那般,案发现场一点儿也不恐怖,甚至还带有诡异的美感,受害者被凶手一块一块地镶在画框内,周围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鲜花,蕾丝,鹅卵石,甚至还有昂贵的珠宝,我有些惊愕,一瞬间竟然产生赞美凶手的想法,但很快并为此感到恐惧;夕颜从我面前走过,她毫无表情地将画框上的玻璃卸开,隔着手套取装尸体,熟练的就像之前做过了很多次一样,我急忙过去帮她,去拆卸另一个画框,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花香涌入我的鼻腔,我直接干呕了出来。夕颜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医用口罩递给我,我有些受宠若惊,刚想出言感谢,以赛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起来,他抚摸着画框,观察里面的尸体,若有所思,那副表情在我和他相处的这些天来前所未有,纳德里斯先生只有在破案的时候才会展现出人性化的一面。
   
回去的车上从此多了一位沉默的客人,到了医院,以赛和一些专业人员负责研究尸体,我们回到地下实验室继续学习,以赛留的作业明天就要截止,夕颜比我先一步完成,她观察了会实验室各类各样的器皿,然后走到我面前,幽幽地问我道: 
    
“索瑞西,你是不是很诧异今天的案发现场?为何凶手要做到如此?”
   
“诶?……呃,也许只是凶手一时兴起,或者,死者是凶手较为重要的人呢?”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于女孩子无意间的搭话而感到手足无措,尤其对方还是夕颜,只见少女笑了笑,“把人当做一件作品,这样的案件最近颇为流行——还记得两个月前的喷血涂鸦吗?”
   
啊,那个时候我还在大学专研,我知道喷血涂鸦轰动了整个A市,当时同学都在讨论这个,街头艺术里面的红颜料竟然都是人血,要不是警察逮捕一个随意在居民楼涂鸦的混混,没收了他的颜料,也许到现在人们还不知道此事呢。
   
“现在这种艺术犯罪——不,在我看来它根本不能和艺术相提并论,它几乎无时无刻地不在,每次报纸的头条都是关于这种犯罪的艺术手法,可笑的是竟然还有人欣赏。”
   
“毕竟美存在于各个领域……”我干巴巴地解释道,“艺术涉及的范围很广泛,有举世闻名的也有不为人知的,譬如社会,有光明的一面必然也有黑暗的一面,所以有些人会欣赏不足为奇……”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少女不满地瞪着我,我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巴,像个做错了的孩子。实验室陷入了一片静默,我尴尬地面对着她,直到夕颜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要是你重要的人被这样对待,希望你也会如此。”
   
“抱歉,那是因为我仅仅在艺术的角度说明。他们那种创意想法可以延续,但这样残忍错误的行为是必须制止的,不同角度看问题想的东西也是不同的,我没有反对你的意思。”
   
“……”夕颜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索瑞西,你知道山羊事件吗?”
  
我怔了怔。
   
门在这时被推开,以赛·纳德里斯走了进来,他望了望我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实验台前,夕颜看到他后脸色微变,匆匆找个借口离开了,我本想追过去询问原因,但到了门前却又停了下来。我转过身,以赛一直在上面的架上寻找书籍,白色的手套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前辈,”我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碎尸案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结案了。”他回答,目光从移开过自己的动作。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那个……刚刚我们的对话您听见了吧,就是那些突如其来的艺术犯罪。” 
   
“没有。”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山羊事件那句呢?”我仍不死心地问。
  
‘啪。’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以赛合上书,我咽了一口口水,以赛回头望着我,金色的眼瞳复杂而晦暗不明。
  
“听见了。”他低声说道,将书放回原位,转而抽出另一本书,空旷的实验室里只有纸页哗哗作响的声音,我现在有一种马上就想逃离这里的感觉,和以赛·纳德里斯对话真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
   
“您知道它吗?”
     
“当然知道,一切艺术犯罪的本源,都是受它影响。”以赛突然笑了笑,“不过这个事情已经被封杀三年了,网上是搜不到的,你可以去警局一楼的档案室翻查,前提是你能得到总部的许可的话。”  
 
以赛拿起自己挑好的几本书,轻轻放在实验台上顿了顿,它们立刻像站队的士兵一样变得整齐。我目送着他离开了实验室,好奇去拿架上剩下的几本,那些无非是关于医学实验和解剖现象的,我便悻悻地将它们放了回去。回到家后,我的脑海里仍想着和夕颜的对话,打开电脑,网络果真如以赛·纳德里斯所说,没有任何关于山羊事件的消息,显示出的只是一些动物的图片,还有《圣经》里基督徒对它的阐释和理解。我随便找了一个平台,不抱希望地发帖询问,但很快那个帖子就石沉大海,被其他帖子淹没。
  
我把自己最近学习的成果整理到一个文件里,给我的老师传了过去,然后又和他聊了很长时间的天,直到半夜,就在我准备关机时,有一栏消息闪烁在窗口,我点开它,发现我询问的那个帖子竟然收到了回复。
   
「梵洛伽·克列亚。」
   
匿名用户只打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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