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笺

【安雷|剧本】人格审判Ⅱ


     
      
剧中人物

   
    安迷修   原告人
    雷狮   辩护官
    布伦达   大法官
    安   被告人
    
地点

   
    安迷修的思维殿堂
     
开幕词  

   
      同生或共死,公正而廉明。
    
   
    
     幕三  走廊里。


     【雷狮及安迷修上。安迷修尝试和雷狮搭话,对方转身离开。
  
  
安迷修
  雷狮!
  
安迷修    哎,您等等……(追上去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先生,平心而论,和我说话就那么令你反感吗?您在法庭上如此为难我,我都没有指责您什么,现在,好似我才是一场随时随地带来灾难的瘟疫一样。我们虽然被错误地分配到了同一行列,但我们的理智不该让我们冰释前嫌,从而来获得这场官司的胜利吗?您在开庭前还说我们之间最好不要起内讧,怎么,这么快您就反悔啦?
  
雷狮    你没有质问我的权力(甩手)放开,安迷修,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我的言语从来都是遵从本心,想说什么便是什么,管它什么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之前的那番话不过是我仅存的敷衍和教养罢了。
   
安迷修    我尊重您的随心所欲,但现在请您说清楚,您究竟是站在谁的立场上?我好分辨您究竟是敌是友,以便于下一场开庭我做好应付的准备。
  
雷狮    呵,立场这种东西不过是看与谁观点一致而已,人们经常用交往的人情和相同的思想来法院买下他们说话的一席之地,他们自以为自己陈述的缘由是理智君王梦寐以求的金羊毛,实际他们每人都是一头布利丹毛驴,稍微偏差一点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哈,安迷修,你愿意做这样牲畜吗?
     
安迷修    这么说您是中立了。
   
雷狮    我不中立,我只是比较好奇,如果双方都变得混乱,法官先生会裁决的如何?他真的会像众人所说的那样绝对公正,理由充分到让反对的人哑口无言吗?我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却做着与我相悖事情的脸无比的排斥,这种绝对公正的事情怎么能存在我雷狮的第二人格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全的公平,一个嗜血成性的杀人犯在判处死刑时死的无比的轻松,而受他迫害的人均遭受了他痛苦的折磨,你觉得这是公平的表现?
   
雷狮    更可笑的是,那个杀人犯的背后有伟大的法律替他撑腰,法律是法官衡量一切的标准,法官的一锤定音注定了这个杀人犯的善终,安迷修,你不感到讽刺吗?
   
安迷修    您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理解,这好比世界上的自然法则,人类处于食物链的顶端而一些动物却只能任其宰割,众人都说生命平等,但这一开始就被注定下来了,啊!这充满谬论和矛盾的世界!
   
雷狮    我拆所有人的台,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问心无愧。
   
安迷修    哎,思维啊思维,是什么让您将立场的枷锁拷在处在两种极端人的手腕上,我们本就是两棵生长在不同环境的树木,您却放任意识将我们捆在冲突的里面,一个生长在荒漠,另一个生长在墓园,流沙吞噬树木的生命,而墓园却不断汲取死人的身体,他们腐烂的躯壳给予树木新的养料。(手放在额头上,苦恼地揉着太阳穴)您为何不将我们分开,哪怕我们最终会成为敌对的关系。
   
雷狮    安迷修,是什么促使让你产生了第二人格,以至于你如此厌恶,甚至到了极端的地步?

安迷修    我不知道。
  
雷狮    !?
   
雷狮    你不知道?
  
雷狮    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怎么继续打这场官司?是谁这么愚蠢将自信赋予到你的身上?单凭刚刚的控诉和态度来看,对方的表现更像是势在必得,而你现在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安迷修    我的自信源于我强大的内心,您可能理解不了,它就如甘甜的溪水般流过我枯竭的心间,忐忑和忧虑都被这份自信的勇气之水所滋润啦!雷狮先生,您对我露出那样的目光,我估计您要嘲笑我了。
   
雷狮    我的确是要嘲笑你。
   
安迷修    那您便嘲笑吧,我表现的一切美好品质在您眼里都为不屑,而我那些异常的举动却吸引了您的注意,让您兴致勃勃地赞美我起来——(恍然大悟地拍头)啊,原来是这样,您之所以成为了我的辩护官,是因为在我在某些程度上违背了自己,而那种性格却被您窥探到啦!您的眉梢上挑,嘴角轻扬,开口便是讽刺我的意味,记忆让我重新拥有了对峙的武器……
  
雷狮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安迷修。
    
安迷修    我没有胡言乱语!而是在抒发自己突如其来的欣喜!令人振奋的情感突然从你心中被开采出来,就好像迷失的船只被风席卷了迷雾一般。雷狮先生!用讽刺的钥匙开启现实中嘲笑我的大门吧,您嘲笑我的地方便是我违背自己的缘由,所以请尽您所能的把我可笑的地方口述出来,那将是针对安最致命的武器,也会是我们胜利的桂冠。
  
雷狮    哦?
  
雷狮    可即便这样,我又有什么理由帮你?想必我刚刚的解释你都听到了。
   
安迷修    您既然出现在我的思维殿堂里,就有一定存在的价值和意义,难道我会突发奇想地在自己主导的意识里找一个来为难我的人做我的辩护官吗?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不过,您会喜欢败给被你讽刺的我的滋味吗?
   
雷狮    但我同样厌恶你的胜利。
   
安迷修    我的胜利即您的胜利,我不认为您会随心所欲到盲目的地步,这样的行为不是任性而是愚蠢——请原谅在下过于直率的言论,因为这仅仅是阐述事实而并非讽刺,您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雷狮    可是安迷修,我要是真的是你所说的那般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人呢?自己开心便是胜利,任性、随心所欲。那你会怎么办呢?是选择继续说服我还是就此放弃?
  
安迷修    那这样的人就不会来到我的思维殿堂啦!他应该在我的某处记忆里呼呼大睡,直到第一缕阳光撒在他奴隶的眼皮上。
  
雷狮    哈哈哈……(大笑)安迷修,我越发越觉得你有意思起来了,审判自己难以接受的一面,并试图说服与你立场不和的敌人——即便这里我们同为战友。我的确想看你难堪,不过理智想想,比起坐在被告的那个你,现在的你更容易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些。
   
雷狮    我并非畏惧强大,只是讨厌麻烦罢了。你的另一面我猜不透,可我对现在的你却存有一知半解——呵,感谢我的私心在作祟吧,安迷修,你那些有违自己本性的事例我会在法庭上如实阐述的,但有一点,你首先把对我的敬称去掉。
  
安迷修    对于您的敬称,那本是身为骑士基本的礼貌,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因你而变通一下吧!
   
     
【雷狮及安迷修下。

  
幕落。

  
    
     幕四  走廊的另一侧及休息室。
    
   
    【安上,安徘徊在走廊。
   
  
自己被自己推向被告这件事还真是令人感到苦恼,虽不至于到难以启齿的地步,但也够我为此困扰一阵了。他的措辞若能完美地陈列我的罪行,我将会被永久地困在那个条条框框中。
  
  哎,我不是他吗?我不也是他吗?一个人若不存在偏执或极端的一面,该怎么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自圆其说,真是无奈,我如果和他对峙,就会变得更加矛盾。这就像一个刽子手,明明只是服从命令,死后却不得不下地狱。他把我锁在黑暗的深处,自己却在沐浴光明,哎,真是何其的自私!何其的独裁!何其的不可理喻!
  
  (内心)我必须打败他,让这个虚伪的人认清和接受自己,因为我便是他,他便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诞生的两个拥有不同思想形体,我们两人相互矛盾,却对立统一。
   
   
【安路过法官的休息室。一开始不在乎地向前走了几步,最后又慢慢地退了回来。
  
     
  哦!瞧瞧,我想到谁了?亲爱的布伦达阁下,我的敬爱法官大人,如果公平在他手中真是至高无上的权杖的话,也许我的处境不至于那么糟糕。我可以向他透露这次审判有多么的荒谬和不公,我将会敲响这扇拯救我的门从而获得新生。
  
  所以我就要走过去,用手轻叩这扇门!里面的大人是否能听见,取决于上帝对我这个人格的做法肯定与赞同,言谈的结果成功与否,取决于我内心的强大和接受程度。
    
   
    【布伦达上。
    (一阵轻轻地叩门声。)
    
    
布伦达
  是谁在敲门?
  
布伦达  这咚咚有力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膜,是谁在这扇门后?被告人,原告人还是原告人的辩护官?两者兼有,亦或是三者都在?现在是休庭的时间,审判的钟声还未敲响,此时来到我的门前的人,是向我抨击罪恶,还是污蔑迷惑?
   
布伦达   这缓慢而急促的门声,敲门者定是个礼貌却又迫在眉睫的人,这只有即将再次对峙的两个主人公符合如此要求,原告人和被告人,安或安迷修;我相信会是他们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个,那么,是什么促使他敲响这扇门?他会给我带来什么呢?(说着便打开了门。
  
  法官大人。
  
布伦达   啊,你是……
  
  我是被告人安,虽然这不明显。我是来向您讨口水喝的,因为下场的对峙我将会变得口干舌燥,如若少了水的滋润,我可能就会被安放到我身上的罪名榨干啦!
  
布伦达   原来是这样,那就进来罢,杯里恰好还有些水,就放在那边的桌子上,你不介意的话就饮下它们吧。
   
  感谢您,亲爱的法官大人,打扰您宝贵的休息时间令我感到无比的亏欠。
  
布伦达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法庭之下就不要用身份来称呼我了吧,叫我——
   
  布伦达阁下。
  
布伦达   啊,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您不喜欢身份用语吗? 
  
布伦达   也不能说是这样,因为你想,人的称谓有很多种,而我们通常惯用的名讳一般只有两种,一个是他的名字,另一个是他在某种环境下的身份用语,而身份用语是在特定的某种环境下来对一个人某个身份的表达,也许代指很多人,也许只有一个人,就譬如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的法庭,我们每个人的身份仅有一个,我是法官,你是被告人,安迷修是原告人,雷狮是他的辩护官,我们只需用身份来指代在这个环境里携带那些身份的人即可。
   
布伦达   但是,我们既然在这个思维中能拥有自己本来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做到两者兼顾呢?法庭之上为身份用语,法庭之下则为自己的名字,安,如果我们都用身份来称呼对方的话,那对我们本有的名字该有多么不公啊!
  
  的确如此。
  
布伦达   我既然贯彻绝对公平的这个信念,就该时时刻刻以它为做事准则。
  
  哎,您言之有理……可事实要是真如您所述那般就好了。
  
布伦达   哦?此话怎讲?是审判存在着不公吗?
  
(叹气)  是啊,是啊,可那并不是您的问题,您的审判公正而廉明,是我自私而贪婪的想法罢了!我本是主人格的附属品,应该微笑接受这差别对待的现实,可您的一番话却通透我啦,我们都应该被公平对待,不应该为此忍气吞声,宽宏本是骑士良好的素养,可这不是品性小气的问题!
  
布伦达   那又是什么使你变得如此激愤呢?
   
  是安迷修区别对待的态度,他强硬而伪善发起的审判!现在我要在您面前控诉他,他想剥夺我存在的意义,即便我是他性格表现的另一部分,也不该被如此对待!
   
布伦达 (倒吸一口冷气)  这真是令人吃惊指控。
   
  是的,请原谅我的直率和无礼,布伦达阁下,但我想问问您,为什么雷狮是安迷修的辩护官,而没人是我的辩护官?
  
布伦达   这是你们的思维,我不甚了解,我只是做为一个法官在这里行使自己公正的信念罢了。
  
  那便是不公的所在啦,布伦达阁下,如果安迷修在这个思维殿堂里存在两个人格的话,那么身为雷狮的人格也该存在,可那个雷狮在哪呢?像我和安迷修那般,他拥有一样的外貌却截然不同的性格,身在同一法庭中却代表不同的立场和身份……
  
   
(安与布伦达的视线相对。

    
  
布伦达 (冷笑)  你是想说我便是第二个雷狮?
  
  一切仅是我的推测,我只是陈述自己对此事实的想法而已。
  
布伦达   笑话!我可是手持神明公义之剑的人,谁无法说服我,剑就会落下谁方,在这个法庭上,你们所有人亦是如此,我不存在偏袒,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
  
  那您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受害者就此被不公平都对待吗?法官和辩证官的身份两者并不冲突,如果他们的证词真的能打从心底的说服您,让谁都哑口无言,那在下才是真正的心服口服;您说过我们的身份是思维拟定的,却没人会保证我们之间身份的变化,谁有理有据,思维便随着谁流动。
  
布伦达   所以,你是想让我做你的辩护官?
   
  选择权在您,布伦达阁下。
  
布伦达 (笑)  你让我无法拒绝。
  
  那是因为这并非逼迫,而是邀请。
  
  
【安及布伦达下。

  
幕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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