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笺

【安雷|剧本】人格审判Ⅰ


      

剧中人物
   
    安迷修   原告人
    雷狮   辩护官
    布伦达   大法官
    安   被告人
    
地点
   
    安迷修的思维殿堂
     
开幕词  
    
    在这种万恶的时世,正义必须向罪恶乞恕,它必须俯首屈膝,要求人家接纳他善意的箴规。

                              ——哈姆莱特
    
    
    
    幕一   法院门前
  
   
【安迷修站在台阶上自言自语。
   
   
安迷修  哎。
  
安迷修  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一切产生?让他像荆棘一般在盛满白百合的花丛中肆意地生长?和平的白鸽死在罪恶的尖刺下,纯洁的花瓣被滚热鲜血沾染,痛苦的哀鸣带给永无止境的恐惧;啊,一颗毒瘤,它根深蒂固地存在于我的心里,在伸张正义时啃噬我理智的神经,并企图控制我的大脑。我的剑开始颤抖地滑向无辜的人,他们的眼泪给予最大的惩罚,难道我坚强的意志还不足以压制他吗?那我的信仰又沦为何物?所谓的正义真的要向哈姆莱特说的那样像罪恶乞恕吗?
   
安迷修 不行,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必须战胜于他,他是罪恶之母的儿子,而我是效忠于正义国王的骑士,我将率领千军万马在阴暗的帝国中讨伐他,我要让他明白企图占有我的身体是错误的,我的意识不受任何人的干扰,最后的骑士安迷修仍将为任何人而来。

安迷修 这荒谬而富有英雄主义的场景,哎,真正的判决还是要遵从现实的主导,正义的审判吧!我相信法官会给我们正确的裁决,人们口中绝对公正的布伦达阁下。
    
   
【雷狮走到门前。
   
   
安迷修 雷狮!
 
安迷修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要控告的罪人不是你呀,你是来做陪审员的吗? 
  
雷狮 这是你的思维,我怎么会知道?我倒要问问你了,安迷修,为什么在这里要我做你的辩护官?
   
安迷修  我并没有请求您为我辩护。
  
雷狮 那只能说明你那该死的思维邀请我了,你瞧,我现在的身份为——安迷修·最后骑士·辩护官,身份清清楚楚刻在我的脑海里,还有法院的证牌上。
   
安迷修 这可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我没有申请任何人替我辩护,因为我觉得单凭我自己便会赢得这场官司。
 
雷狮 哼,还真是令人厌恶的自信心,不过既然来了,我就好好的看你是如何败诉的吧,说实在,我更喜欢被告的你,然而我的身份限制了我的立场。
  
安迷修 他才不是我,我也不是他,我们明明是两个人,他是个强盗——
  
雷狮 真巧,我恰好是个海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是求求我,官司的败率说不定会降低些。
   
安迷修 您真是无可救药。
   
雷狮 一直使用敬称的你也是如此。
   
   
【这时钟声响起,两人同时望向法院。
  
  
雷狮 呀。
   
雷狮 开庭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安迷修,虽然在这里被划为和你同一立场,但要想让我不破坏你的秩序,除了在语言上尊敬我表情上也要收敛点。
   
安迷修(内心)  一定哪里出错了,雷狮这样的人怎么能被邀请成为我的辩护官呢?这一点也不可笑,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个畏惧血腥的孩子的父亲却是个刽子手,恪守骑士道人的同伴却是个海盗。
   
安迷修 上帝保佑,愿我们的相处不要剑弩弓张。
    
 
【两人同时走向法院,雷狮在前,安迷修在后。
    
幕落。
   
   
   
     幕二:法院内。谁才是被告,谁才是原告?
  
  
【金色的天平悬挂在法官的头顶上,布伦达站在中央,安迷修和雷狮坐在殿内的左侧(即法官的右手边),被告人坐在殿内右侧(即法官的左手边)整个大殿里只有四个人,没有陪审员。
   
  
布伦达 肃静。
 
安迷修  大人,除了您,殿内没有任何人说话。
  
雷狮  把嘴闭上,原告人,是你混乱无序的思维吵到我们了。
  
安迷修 您说话怎么能这么无礼?
  
布伦达(皱眉)  二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安迷修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罢了,很抱歉,扰乱了您的秩序。
   
被告人 (微笑温和地望着这一切
   
雷狮 在流程上你就已经先输给被告了,安迷修。
   
(有木槌敲击桌面的声音
   
布伦达 肃静。 
  
布伦达 虽然我了解诸位迫切言语的心情,但开庭的钥匙还是决定在我手中。
   
布伦达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切平等的中央,而支持我脚下的土地是基准天平的标码,每个人都有指控、辩护和话语的权力,我们的审判无人监督,但并不代表它的公平就无人证实,我们现在的身份虽然是思维拟定的,但谁又能保证被告人不会变成原告人,原告人不会变成辩护人,辩护人不会变成法官,法官不会变成原告人诸如此类的变化呢?这场审判不就是名为一场绝对公正的思维裁判吗,思维是无规律流动的,我们的审判也是同样。
  
布伦达 现在,请原告阐述观点,我会给予准备的判断。
    
安迷修 没错,亲爱的布伦达阁下,世人都说您的判断公正无私,一切真善美的道德弘扬于此,首先,请容我先在这里赞美您的绝对公正,这仅仅是我这个平民力所能及的,其次,我要仔细地阐明我此番来法院的目的,我要控诉我的第二人格,您不要太过惊讶,也不要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毕竟我们现在正在安迷修这个受害者的思维殿堂里,一切思维和构想都将化为具体,您是宙斯的金色天平,神明手中的公义之剑,以下是我给我自己陈列的罪行,愿您的公正能在此刻得以实施。
    
安迷修 他现在就在被告的位置上悠哉悠哉地坐着,我们既然是同一身体的不同人格,就让我先称呼他为安吧——不知道他可否同意? 
  
被告人(礼貌谦和地点头) 没有问题。 
   
  
【安的眼睛四处环顾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迷修 单凭外表的话,我与安相差无几,几乎是可以认为是同根生,但是,我和安不同,安是个偏执伪善的恶魔,他总是左右我的思想,占据我的身体,让我做出一些违背我信仰的事。我是主流的意识,而他是我仅仅一些消极情绪所演化而出的形态,因此我才像您控诉他。
  
布伦达 所以,你想让我判他死刑?
 
安迷修 不,我不是想泯灭他的存在,而希望他被永远地关在牢笼里,不要占据我的身体从而为非作歹。
    
雷狮 哈,安迷修,现在你的专制和独裁和他无异了,我若是你的话,囚禁自己的同时再去法官面前自首。
   
安迷修 雷狮先生,我只对一切罪恶专制。  
   
雷狮 就因如此,你才会坐在被告上。你只相信你眼睛所看见的,自以为是的善恶让你做了不少错事;举个例子吧,一个少女死在男人的刀下,你为了追求正义,将男人手刃了,你觉得自己在惩恶扬善,实际上你根本不明白事情的缘由,那个少女其实是个淫荡的娼妇,她为了守护自己的名誉将罪行安插在男人的妻子身上,男人的妻子被钉上木板,浸了河,而他们的孩子被污蔑为孽种,被镇上的人们活活打死。安迷修,请你评判一下,谁才是拥有罪恶的一面?是那个无辜的少女,罪不可赦的男人?还是愚昧的乡亲?
   
安迷修 您的一切毫无根据,我并非只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人的眼睛是片面的,您这样说我,只能说明您看到的东西也是片面的,雷狮先生,不要露出一副您很透彻我的表情,您认为我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事实上,男人妻子在被安插罪名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出言辩护?他完全可以证明自己的爱人是清白的,但是他没有,只是在悲剧发生后才做出虚伪的动作,您想,既然是一个连您都知晓本质的淫荡少女,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推卸罪名?
     
布伦达  看,我说什么来着?思维是无规律流动的,现在,我们谁才是被告人?
  
雷狮 下一次指证说不定就轮到您了,布伦达阁下,我的另一张脸。
   
安  雷狮先生,有时候擅于倾听未免不是一件坏事。 
  
雷狮 噗嗤,我差点忘了,被告人是你,而我是这个傻子的辩护官——极好的分配,极其的公平!(说罢他便大笑了起来。
   
安迷修 既然我是提出人,不知我是否有权请雷狮先生离开我的案件审理?
  
布伦达 我驳回,每个人在这里都应被平等对待,我们只是被拟定的身份不同而已。
   
  
【雷狮眼里不由带了些悲悯和嘲讽的意味,论述的钢笔在他手中成了一个只会用于涂抹名字的工具,他安静地把安迷修的名字从手稿上划掉,蓝色的墨水打造成窒息的方格
   
   
雷狮 在这里浪费口舌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安迷修 让您成为我的辩护官,是我思维产生的最荒谬的事情。
   
布伦达 既然这样,原告的控诉就先暂且告一段落吧,现在休庭。
   
  
【木槌敲击桌面,众人下。
  
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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