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笺

黄昏现白骨「03」

  
Warnning:
   
*人称不定,涉及cp:索夕,以梵辰(无倾向,若非剧情需要互动会很少)有原创
*整体偏压抑,有角色死亡,微重口。
*是山羊的后续,具体请走二楼,标题源于冰菓安城学姐的名作。
    
  

03.「雾破」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土味,这所屋子有许久未打扫了,布满灰尘的家具在黄昏下泛着陈旧的颜色,斑驳的木质品尚已看不出它原本的价值,谁又能想到这间屋子是梵洛伽·克列亚的住所呢?它原本的一切都是艺术家本人设计,委托工匠亲手打造的家具,宛如一座微型的雕塑宫殿,而现在地上仅有凌乱的报纸和画纸,残留着无数的鞋印。
  
戈辰走过去,空旷的房间里仅有摩擦的声响,尘埃微粒肉眼可见,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清晰的痕迹,他翻了翻堆积在上面的书籍,常时间放置的缘故书页已经泛黄;那些无非是一些破案的刑侦小说,是艺术家当时用来消遣的读物,自从艺术案件在犯罪界流行后,这里记述的罪行反倒显得索然无味,戈辰将这些书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到角落,然后拉开窗帘,整个房间顿时明亮起来,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本日记,牛皮上是梵洛伽·克列亚英文署名,钢笔的墨迹有些已经淡了下去,但名字的痕迹却异常清晰。
     
「我的思想死于一场谋杀。」
    
扉页上日记的主人如此写到,戈辰熟练翻到日记中间的几页,将它们撕掉,除了页数变得不完整以外,那本日记几乎看不出动过手脚,但他还是留了一些撕扯的痕迹,微不足道的锯齿——这足以让人发现。
   
走出梵洛伽·克列亚的书房后,他有些怀念地看着这里的一切,墙上停滞的钟表,蒙灰的沙发,地上凌乱的纸张,除了窗外透出的光亮,整个房子死气沉沉,如同一座合上的棺椁;留恋的目光在转身的顷间消失,戈辰·威伦尔踏出房门,背影在地上拉的颀长,随着步伐的遥远而消失。
      
      
当电脑再次收到匿名用户的回复时索瑞西·柏罗刚刚从约会的路上回来,夕颜先回了家,他拿着那张预定的剧院票开心的有点发呆,《绿眼睛的伊莎贝拉》啊!他先前听人提起过,当年瑞贝卡·休诺尔小姐出演的丽姬使所有人疯狂,就连声名显赫的梵洛伽·克列亚先生也对此赞叹不已,世上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瑞贝卡简直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尤其是休诺尔小姐那双晶莹的绿眼睛,更是把丽姬演活了。索瑞西曾质疑他们话语的真实性,觉得他们说的夸张了,但当他看到网上一段关于瑞贝卡出演的预告录像时,他才觉得那是真的,仅仅是几分钟的镜头,他就被她吸引了,瑞贝卡,不,丽姬的一颦一笑,表情生动而又传神。
  
而他当时还在德国大学刻苦专研医学,没有时间去看那个剧场,与其失之交臂,便有些遗憾,索瑞西想在自己毕业后有机会再去看,结果演出后的第二天报纸上就登了休诺尔姐妹失踪的消息,她们父亲在她们出事的第二年就病逝了,从此《绿眼睛的伊莎贝尔》这部剧被搁置多年,直到今天,终于有人愿意重演。
   
夕颜告诉他,再演这部剧需要足够的实力和被诋毁的强大内心,因为要超越瑞贝卡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能打动人心,从此那位演员将会更上一层楼。索瑞西为此激动不已,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一起弥补曾经的遗憾,他倍感幸运。
   
天色已晚,医院的走廊里留着几个小灯,索瑞西刚进门就看到以赛从电梯里出来,他正想打个招呼,却发现以赛走进了一楼的档案室,钥匙在寂静的走廊里哗哗作响;以赛·纳德里斯出来的时候抱着一本病例,开门的时候正对上在门口张望的索瑞西,法医怔了怔,皱眉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被突然撞见的索瑞西觉得有些尴尬,他本来想偷偷透过门缝看以赛拿什么东西的,结果刚走到这里他就出来了。“我……我刚吃完饭,回来正好看到前辈也没走,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以赛点点头,没怎么在意,“那就和我一起下楼吧,收拾好东西早点回去。”
  
电梯里一阵静默,仅仅是一层楼的时间,索瑞西便感到无限的压迫,到了地下一层,索瑞西感到眼前漆黑一片,地下没有开灯,他凭着夜间视觉跟着以赛走到了实验室,但好在实验室里有灯,以赛去隔间把自己拿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锁好了门,索瑞西磨磨蹭蹭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以赛似乎没有等人的习惯,便把钥匙放在他旁边。
   
“我先走了,把门锁好记得关电闸,钥匙放在外面的橱柜箱里就行。”
  
说罢男人就走了,那身工作的白大褂似乎成为了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索瑞西从没看见过他脱下过,走廊里的脚步声由深到浅,他等了很久,直到确定以赛离开,再也不会传来声音为止,于是,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串钥匙,去以赛刚刚放东西的地方。
     
咔嚓,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各类的文件和资料,房间不大,看起来有些拥挤,他轻轻掩上门,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找了许久也都是一无所获,以赛刚刚拿的无非是一些关于案件或者病人的记录,索瑞西感到失望,他后退的时候却撞到了橱柜,上面摇摇欲坠的东西从他脑袋掉到了地上。
  
索瑞西揉了揉头顶,俯身拾起来,上面的名字让他的动作一滞,那是梵洛伽·克列亚的病例,住院声明清晰地写在上面,然而并非戈辰所说的关于精神方面的,真正的原因是头部创伤,梵洛伽·克列亚遭遇了车祸,以赛·纳德里斯亲自为他动的手术。
  
索瑞西把病例放回原位,将门锁好,神色复杂地离开了这里,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漩涡当中,夕颜.卡利亚的请求,戈辰·威伦尔的漏洞,以赛·纳德里斯的刻意,都在引导他去往一个被安排的真相靠近——当然这也是他的猜测,夕颜对以赛异样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可当他回家收到以前的帖子匿名用户的再次回复时他便确信了自己被引导了这一点。以赛·纳德里斯和戈辰·威伦尔,两人的想法不会这么单纯到让他都能猜测出来,因为他们不在乎他会不会知道。 
   
匿名用户这次给他的是一个地址,梵洛伽·克列亚居住的地方,格伦街17–8号,这是另外一个城市的街道,离这里很远,坐巴士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索瑞西望着电脑的屏幕,即将触碰真相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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